刘恩友

时间:2018/10/03 来源:嘉峪关市文联 作者:寒荒

201091516202986

刘恩友,笔名沃塬,陕西商洛人,六十年代初出生,系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嘉峪关市作协副主席。

20180402171603

1979年参军,1989年转业,2011年12月加入甘肃省作家协会。现供职于《嘉峪关日报》社,任总编辑。

20180402171604

长期坚持以嘉峪关现代发展变化及其历史文化为题材的报告文学、散文、诗歌、评论等多种文体写作。

20180402171609

 在《人民日报》《甘肃日报》《甘肃经济日报》《诗国》《飞天》《陕西文学》《青海湖》《读者欣赏》《视野》《档案》《嘉峪关文艺》等报刊发表大量作品,许多作品被人民网、求是理论网、新华网、中国青年网、光明网、中国作家网、中国社会科学网、新民网、凤凰网、新浪网、网易网、今日头条等网站转发;

20180402171606

 著有诗集《聆听乡村的寂静》、纪实文学散文集《嘉峪关十部曲》等文集,数篇作品获甘肃省好新闻副刊作品一、二、三等奖。2018年4月荣获“全国报业领军人物”殊荣。

20180402171612


漫漫长路文字情

——刘恩友写作记事

高建刚

有人对他的文字评价是“朴素安静”,有人评价是“质朴真情”,但我觉得刘恩友的文字更多的是“正能量的表达、本土文化的挖掘和责任心的担当”。

最早读刘恩友的文字,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我知道他在部队就开始文学创作,转业后就一直利用业余时间写作。刘恩友曾经对我真诚地说:“你是动员我加入作协会员的介绍人,也是帮助我建立文学博客的技术顾问。当了会员就要经常有作品,建立了博客就要经常有新作品更新。”他说这话好像表达的是一种感谢,但我却觉得这是他对自己的一种励志和要求,事实上无论他的身份和职业如何变化,但写作之笔却从未放弃过。

本土文化是精神大餐

有句名言:“在哪里存在,就在哪里绽放,深深地扎根,开花结果。”在刘恩友看来,嘉峪关“物华天宝,人杰地灵”,长城魂、丝路情、边塞风、魏晋梦,天天与我们相伴,我们嘉峪关人始终被丰厚的本土文化所包围,这都是非常重要的创作源泉。

为此,刘恩友曾在市文联举办的一次“弘扬本土文化座谈会”上,幽默地模仿伟人毛泽东喊出:“作协者,我们的作协;创作者,我们的创作;嘉峪关,我们的嘉峪关;我们不写,谁写?我们不尽责,谁尽责?”

如果说生活就是写作的源泉,文化就是写作的资源,那么文化眼光就是肉眼之上的慧眼。正因为如此,这几年刘恩友一改他过去的“乡土文风”,而主要把笔触放在本土文化上:《嘉峪关:给我一天,还你千年》在甘肃日报和《读者欣赏》刊发后,被全国20多家网媒转载;从审视和浓缩嘉峪关历史文化和现代发展角度作了新探索的系列报告文学《燕鸣嘉峪关》《丝路文化嘉峪关》《城乡一体嘉峪关》《移民城市嘉峪关》《古今文明嘉峪关》《蚕桑嘉峪关》《湖城水润嘉峪关》《四通八达嘉峪关》《精美奇石嘉峪关》《诗吟赋颂嘉峪关》给人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其中三篇还分别获得甘肃省副刊作品一二三等奖;《嘉峪关的绿》《草木飘香嘉峪关》《嘉峪关眺望》《黑山古家园》《钢城盛开紫丁香》《嘉峪关幽林》《嘉峪关冬季:一个桃花盛开的地方》等一篇篇本土作品应运而生;在《让嘉峪关文化与敦煌相映成辉》《嘉峪关的大与小》以及丝绸之路系列言论”中,他进行了独到的探讨和阐释,许多文字被人民网、求是理论网、光明网、新华网、中国青年网、新民网、凤凰网、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作家网等多家媒体刊载。

在《雄关春色》中他这样表达:“打开小小的屋门/洁白的梨花张嘴就开了/满树的杏花/也像关不住的好日子/缤纷飞扬/小麻雀一声声鸣叫/把紫丁香的传说撒在路上/桃花如同爱唱歌的小燕子/在田间地头粉嘟嘟的歌唱/多情的阳光/为钢城大街小巷的柳枝梳妆/春风睁大眼睛/瞅着万物在吐绿中梦呓回荡/我的嘉峪关父老乡亲/脸上写满春景如画般的吉祥……”

故乡和文字添加“静能量”

“通过文字的缝隙,可以进入未知的灵魂。”2015年市文联举办的“5•23”座谈会上,刘恩友讲了一个“安静也是一种正能量”的故事。他说这个故事启示我们,社会风气愈浮躁,才愈需要储蓄“静能量”,才需要淡泊名利,积极愉快地工作,并利用有限的时间投身文字创作。

有人说,故乡是文学之根,是文学成长的酵母,是持续创作永恒的营养源。一个没有“故乡”的作家,是没有出路的。刘恩友的文字应该是从故乡的泥土里长出来的。“打开阳光的包裹/全是燕子的呢喃”,“高昂着头的玉米/像挂着烟袋的老人/在风中飘着长长的胡须……”这样的诗句,清新、淡雅,散发着泥土气息,这就是刘恩友怀念故乡的诗句。故乡养育了他,所以他把纯朴、自然、人性的美好和向往都装进一个文字的瓦罐封存、发酵,固守他心里那份露珠一样的清爽纯净和耿直率真。他从小生长在山区,童年时期的人生体验永远是他的精神家园。所以,那些柴门上的红灯笼,那些田埂上的迎春花,那些老屋后的香椿树,都散发着泥土的醇香,这是他文字的本色,更是闪光的亮点。

人是诗之本,诗是人之光。在发表在《视野》杂志的《与庄稼有关的温柔》中他这样写道:“我踏在松软的田埂上/贴近滋养精神的泥土/怀着无比虔诚的心/倾听庄稼舞动的涛声/感悟大地吟唱的歌喉/绿浪如波涛翻滚的大海/红樱须浪漫地随风嬉戏漂流/过了青春期的谷穗/默默地低头不胜娇羞/它开始在自己的饱满中/思考着为期不远的成熟/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谋划商议着与庄稼有关的温柔/其实,鸟儿快乐充实的生活/也是一轮日出伴着一园锦绣/那就让我们和鸟儿一起/把深情的乡土傻傻地厮守。”

他的这些质朴的文字,像一缕缕纯净的清风,在大大小小的报刊上流转。他呈现的大部分文字就是这样一些安静的意境。

刘恩友认为,“行走的心态,决定行走的效果;行走的方向,决定行走的收获。”在他的文字里,时间永远像一把收割的镰,用四季的风轻云淡或者硕果累累,收割行走的青涩和成熟。

有真情就有鲜活的文字

文字力量虽小,但微小也有正能量。正像刘恩友在他的诗作《赞美微小》里吟咏的一样:“小是戈壁的沙石/小是仰望夜空的瞬间/小是老百姓最普通的幸福/小是小户小院里的柴米油盐……” 

刘恩友在部队就开始文学创作,转业后一直利用业余时间写作,在进入报社之前曾经当了20多年报刊通讯员。在他身上,始终保持着那份新闻敏感,他随时都能够捕捉到生活闪光的瞬间。正像他的《百姓眼泪最金贵》《莫道油灯如豆小》《用爱心做你的拐杖》《防暑莫忘农民工》《让百姓在共享网信发展成果上有更多获得感》等文字一样,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普通人,通过他的笔让人们看到了一种蓬勃向上的力量。

刘恩友的笔下,可以说基本上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很多是被社会忽视甚至漠视的弱势群体,就连被医院救助的外地打工仔、穿上皮夹克的五保户、殡仪馆的火化工,在他的笔下都有所涉及。

在《别遗忘那些存在的角落》中他表达这样的观点:“深冬天寒,我们留意到那些深夜还在街灯下依然停驻的小摊点了吗?我们关注到那些闹市一角在风雪中眼巴巴等待找活干的打工者了吗?我们想象到那些一边捅着煤炉子一边咳嗽一边唠叨着米面菜又价涨了的平常人的生活了吗?”

他的笔下也有对社会矛盾和焦点的思考。在获得甘肃新闻奖的评论《幸福就是办事不求人》中,他说,为什么“办事不求人”竟然成为幸福的愿望之首呢,这说明“办事要求人”已经成为我们许多人在生活中逃不过的一道坎。在我们的生活中,求人的事好像无处不在,求人似乎成了一种常态,也形成了众多潜规则。因此,“老百姓真正的幸福就是办事不求人。”

透过这些平实的文字,我仿佛看见他用沾满戈壁泥土的双脚,走在嘉峪关城乡的角角落落。

收获缘于执著和勤奋

执著勤奋的人,总能找到生长的土壤。只要他把文字写作的根扎在生活的泥土里,文字的花就会开在大众生活的土地上。在《热爱中做好重复的事儿》中,他说:“重复的坚守可以让我们更有决心、更有信心、更有能力。如此,日出日落、花开花谢中,每天我们所做的重复工作就会化为一块块基石,铺展在明天前进的道路上。”

他的文字总是一种正能量的表达。像《西柏坡的雕塑》《红色爱情》《农家饭》《长衫悠悠》等许多文字中都蕴藏着这样的力量。他的笔下,有“嘉峪关精神”的赞美,有嘉峪关成就的颂扬,有创建全国文明城市和生态建设的思考,更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阐释和随感。

作为一位文字爱好者,刘恩友走过的是一条艰辛之路、勤奋之路。他现在除过每天在敬业中做好重复的分内工作外,还不忘给自己定一定的文字写作目标。他的诗歌、报告文学、散文随笔、新闻评论颇有收获,《人民日报》《甘肃日报》《飞天》《青海湖》《陕西文学》《视野》等许多报刊都能看到他的作品。现在,他已经是甘肃日报特约评论员、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市作家协会副主席。他的诗集《聆听乡村的寂静》在作家出版社出版,他写的报告文学、评论、新闻也颇受好评,并多次获得甘肃新闻奖。

一个文字爱好者,必须是一个社会生活的参与者,而不是游离于事外的旁观者。在《弯曲的泥土路》中,他写道:“多走一走久违的弯曲泥土路吧/沾鞋的泥土/可让我们的双脚接触地气/路边的清风/可荡涤我们浑浊的肺腑/土路上的颠簸/可校正我们突出的椎间盘/泥路上的汗水/可锻炼我们缺钙的筋骨……”

其实,我们每个爱好写作的人,都应该是时代的观察者,是岁月的记录者。刘恩友认为,泥土里有雄关最美的诗行,社区村落里有钢城最朴素的故事,只有用文字“扬正气、增骨气、添底气”,才能在平凡中发现身边的美,感受朴素的真情,用手中的笔弘扬正能量,哪怕是微弱的呐喊。

文字是一种爱心和责任

在刘恩友的眼里,文字也是一种爱心。有了爱心,就有一种直觉;有了爱心,就有一种责任。正如他的言论《温暖就在身边》所说一样:“只要我们每个人都有一颗温暖和感动的心,就会发现身边的温暖和感动,就会把自己的心弦拨到一种美好的境界,就会身体力行在温暖和感动之中”。

站在时代的风口浪尖,把握时代的脉搏,是文字采写者最起码的素养。刘恩友的文字除饱含深情外,还得益于他敏锐的新闻嗅觉。即就是现在回过头去看,他20多年前写的那些新闻仍是对很多社会问题的关注和思索,烙有社会发展历程的印痕,耐读,感人。一次,他在马路上散步,发现一个喜鹊窝。新闻敏感让他觉得这是一个生态改观的新闻。于是一篇题为《喜鹊闹市筑巢  布谷如期而至 我市生态环境绿舞鸟鸣》的新闻随之产生。 

我们都知道,不管是通讯员还是特约记者,基本上都是利用业余时间来进行新闻写作的。刘恩友进入报社从事新闻专业工作也就六年多时间,之前他的1500多篇与他本职工作相关的新闻稿几乎都是业余时间跑出来的。正是这种勤奋写作的良好习惯,成就了他那敏锐的新闻嗅觉!

“思想有多高,文字就会有多高!”他的《坚守英雄在我们心中的神圣地位》以“特约评论员”名义在甘肃日报发表,并被中国文明网评为月度评论一等奖。他说“文字丰富了我的生活,滋养了我的精神,明媚了我的梦境,更温暖着我的深情……”

诗人聂鲁达说:“当华美的叶片落尽,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见。”刘恩友的文字,无论是哪种题材已不是一种技巧,而是一种平实、朴素的性情使然,正像他谦逊、朴实的为人一样。这恐怕是他故乡灵秀的山水和嘉峪关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所带来的吧!

 20180402171605

刘恩友作品欣赏

让嘉峪关文化与敦煌相映成辉

刘恩友

作为嘉峪关人,对敦煌再熟悉不过了。“敦者,大也;煌者,盛也。”敦煌之大,大象无形。正如曾任省委常委、省委宣传部部长的连辑所说的那样,敦煌之大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现代人类文明的很多共识,诸如交流、理解、合作、包容、共赢等文明价值都能在敦煌文化中找到影子。

嘉峪关与敦煌毗邻,地处丝绸之路与万里长城的交汇处,嘉峪关的历史文化资源可谓五光十色,文化底蕴更可谓博大精深。嘉峪关关城历经600多年风雨仍雄伟壮观,汉、明古长城仍蜿蜒于戈壁大漠之上,险峻惊心的长城第一墩、号称“小八达岭”的悬壁长城壁立森严;有展现古代游牧民族生活场景的黑山岩画、魏晋“地下画廊”、博大精深的中国第一座“长城博物馆”;有亚洲距城市最近的七一冰川及祁连雪山、被誉为世界三大滑翔基地之一的嘉峪关国际滑翔基地,还有堪称西部奇观的戈壁大峡谷地质公园和草湖国家湿地公园。“塞下传笳歌敕勒,楼头倚剑接崆峒”牵来千年的神韵,“冈峦重叠戴雄关,关势峥嵘霄汉间”的古道传奇落在现代人现实的生活里,随处的一处古迹,就是千年的传说。现在,方特、丝博园等一批文化大项目又增加了嘉峪关的知名度和吸引力。尽管如此,但我们嘉峪关更要近望敦煌,不断学习和研究敦煌,在有些方面借力和仰视敦煌。

“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省上正在力图把敦煌打造成国际文化旅游名城。从宏观的角度看,敦煌文化是一部百科全书式的文化,是一种高度理性的精神性文化,是一种崇高唯美的文化,是一种包容开放的文化,更是一种向善守正的文化。敦煌是文化圣地,作为敦煌的近邻城市,我们如能利用敦煌文化辐射圈这种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充分发挥我们嘉峪关的历史文化资源,在文化发展的规划和布局上,善于搭载全省和周边文化发展之舟,通过借鉴和发展,不断挖掘嘉峪关市的本土文化内涵和外延,做到在借鉴中创新,在创新中壮大,在壮大中拓展,在拓展中完善,在完善中提高层次,努力将我们嘉峪关的文化资源发挥到极致,继续打造出我们的高格局、大视野,让嘉峪关这块热土最便捷地辐射和管窥到“丝绸之路三千里,华夏文明八千年”的盛景。

那么如何从大历史、大逻辑和大趋势来看待嘉峪关、发展嘉峪关呢?正如马克思所说,学习外语,要学会忘记母语。认识自己,也要学会忘记自己,正确看待自己,借助周边地域的辐射影响力量,来强大自己、完善自己。这也是丝路一体化发展格局的总体要求。

在“一带一路”的大背景下,嘉峪关已由古丝路关口演变成为丝绸之路的“黄金通道”和“重要节点”城市,嘉峪关无疑也成为新的多种文化交汇的节点、多种思想碰撞的节点。这更要求我们站位高、胸怀大、目光远、包容广。只有“襟怀阔大,雅量高致,博采众长,提高自我,才是一个文化强市的积极姿态。”其实,敦煌也好,嘉峪关也好,各有优势,都是丝绸之路上这条经济文化带上闪亮的明珠,整个河西走廊都是新丝绸之路上的重要黄金段,每一个区域城市都是一个重要节点,节点与节点之间的地域文化、风土人情和旅游资源都应随之流动起来,在“互联互通互信”的大格局中,形成一个流动的文化走廊经济带。

新丝绸之路是一个共同体,需要发挥各方面的优势、张扬各方面的特长。站在制高点上,整个河西走廊都是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最有前景、最富潜力的新的文化中心和世界文明汇聚之地。因此,再造河西走廊之丝路文化生态,就是再造新丝路生态的枢纽部分。正如诗人叶舟所憧憬的那样,“而今,重新敞亮一新、开阔包容的河西走廊乃至整个丝绸之路,将会是我们民族复兴大业、实现梦想的‘冰天跃马’之旅,更是‘中国史诗’的真正开篇。”

水涨船必高,站在嘉峪关上,与敦煌遥相对望,让我们嘉峪关与敦煌在同一地平线上不断走向辉煌。

(原载《甘肃日报》2016年6月3日)

20180402171611

嘉峪关的大与小

刘恩友

热爱一个城市,实在有太多理由;认识一个城市,也有很多角度。嘉峪关这座城市因她的文化内涵、厚度、包容、美丽、进取和独特而让人深深眷恋。 

嘉峪关说大一点也不大。论嘉峪关的人口、地域面积和管辖范围,嘉峪关恐怕是全国最小的省辖市了。但就是这样一个城市,却拥有和创造着许多奇迹。嘉峪关以关城为坐标,以丝路为背景,就像一个人一样,这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和性格早已融入她的骨髓,用文学名词叫大气厚重,用俗话说叫“嘉峪关人,什么没见过?”积淀多了,自然就会从内向外溢出她的内涵。所以,嘉峪关的知名度、美誉度和影响力日益扩大。

“世界是个多棱镜,欣赏也要多角度。” 嘉峪关与敦煌毗邻,地处丝绸之路与万里长城的交汇处,是河西走廊的重要城市,绚丽的文化光环和后天持之以恒地不懈创新、创造,构成这个城市最动人的乐章。在“一带一路”的大背景下,嘉峪关已由古丝路关口演变成为丝绸之路的“黄金通道”和“重要战略节点”,嘉峪关无疑也成为新的多种文化交汇的节点、多种思想碰撞的节点。昔日丝绸古道的热闹与繁荣景象,已跨上新丝路文化交流与沟通大通道的平台,嘉峪关已越来越放射出博大的文化辐射作用。  

开国领袖毛泽东大气磅礴、行云流水般地手书林则徐《出嘉峪关感赋》,现已刻在嘉峪关关城外的巨大石壁上。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朱德、方毅、董必武、朱镕基、李瑞环、乔石等许多党和国家领导人先后多次登上嘉峪关关城,老一辈革命家和国家领导人的光临,本身就是让古老的雄关担当和承载起历史的重量。嘉峪关早已成为甘肃的一个重要窗口,借助这个窗口,嘉峪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世界,让国内外看到嘉峪关历史的和现代的人文生态积淀,看到嘉峪关的发展远景,同时也让嘉峪关以更加开放的姿态融入发展的大格局之中。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嘉峪关自古以来还是孕育文学的沃土,透过古城墙的月光,体会边塞诗的苍茫,我们可以感悟到李白、岑参、王昌龄、林则徐、左宗棠、范长江等历史名人注视嘉峪关的目光,在古人的目光里,文字的墨香永远浸润着嘉峪关人的心灵。嘉峪关市文联新近编辑出版的、集纳了全国近百位作者写嘉峪关的专著《嘉峪关:诗意的栖居》,对嘉峪关的描述都是有分量的。时至今日,不仅有无数文人墨客写嘉峪关,更有本土作家用嘉峪关做题的文字不断刊发到了《人民日报》《中国作家》等全国顶尖级的报刊上。正如有位作者所说:如果说文学拒绝平庸,嘉峪关恰巧有雄峻的祁连雪山和清澈的讨赖河水;如果说文学喜欢浪漫,嘉峪关恰巧有闲适的休闲广场和唯美的湖岸风光;如果说文学离不开激情,嘉峪关恰巧有战天斗地的艰难岁月和荡气回肠的创业情怀;如果说文学还喜欢畅想,嘉峪关恰巧可让你走进长城和丝路的梦里……

一个没有诗意的城市,如同一座沙漠。嘉峪关的天蓝、地绿、水清、城美常常让外地人惊叹称奇。在这样的城市,更能让人安静下来,悟文化的韵,品历史的酒,看关城的月,听戈壁的风,逛南湖的桥。被誉为“湖光山色、戈壁明珠”的现代化嘉峪关更有着独特的地域魅力,是一方充满活力和希望的投资开发热土。

现实告诉我们,层级越高,越需要全局思考。《时事报告》原总编辑曹勃亚说,大者择其要,中者择其实,小者择其特。要做到整体中把握个体,思考中抓住联系,变化中关注不变,就需要见微知著,从微观看宏观,再从宏观看微观,从而厚积薄发。

嘉峪关虽小,却有着宏大的文化容量、历史背景和旷远的发展前景。只要嘉峪关把以古老的丝路文化、长城文化、黑山石刻文化、魏晋文化及其他古老文化和现代文明文化,当作开发嘉峪关的文化实力,把握好大与小的辩证关系,就一定能够将嘉峪关的文化资源发挥到极致,不断打造出嘉峪关的高格局、大视野。

(原载《嘉峪关日报》2016年7月12日)

20180402171613

嘉峪关:给我一天,还你千年

刘恩友

“给我一天,还你千年”,这个地方就是“云驰瀚海,一座雄关凝壮气;柳系春思,千秋丝路起清风”的万里长城嘉峪关。丝路的声音带着历史的思索,驼铃的画面在关城下闪耀。嘉峪关是一个充满迷幻色彩的地方,现代化的嘉峪关城市,带给你全新的感受:燕子在清澈的湖边低飞呢喃,布谷鸟在枝头欢快地鸣叫,喜鹊在闹市筑巢,麻雀在身边跳跃。人在林中走,花香淡淡来。漫步垂柳依依的湖畔,祁连皑皑白雪在蓝天白云下相伴,“城在水边,水在城中,隔窗能观景,出门便游园”,让人无不感叹“湖光山色、戈壁明珠”的至极奇美。

嘉峪关地处丝绸之路与万里长城的交汇处。底蕴深厚的文化色彩加上丰富的地域胜景,在这里架起了迷人的彩虹:雄伟壮观的嘉峪关关城、蜿蜒壮观的汉、明代古长城、险峻惊心的长城第一墩、号称“小八达岭”的悬壁长城;展现古代游牧民族社会生活的黑山岩画;魏晋“地下画廊”;亚洲距城市最近的七一冰川及祁连积雪;博大精深的中国第一座“长城博物馆”;被誉为世界三大滑翔基地之一的嘉峪关国际滑翔基地;西部奇观的戈壁大峡谷地质公园和草湖国家湿地公园;沙漠探险、戈壁瀚海蜃楼;东湖荡舟、海豚展翅;南湖清风、河畔明月、讨赖河音乐“水舞蹈”、夜光楼水幕电影;让人垂涎欲滴的大唐美食街各类特色小吃……

现代节拍里根植着古老文化的根须,散发着大漠般旷远而充满想象的魅力。来到嘉峪关的第一感觉就是“历史就在家门口,宝物就在你身边”。据嘉峪关市政府公布,全市有不可移动文物94处,有城垣城楼、军事设施遗址、坛庙祠堂、摩崖石刻、桥梁码头遗址、传统民居、石窟寺、碑刻、城址、岩画、典型风格建筑等等。年代涉及战国、汉代、三国、魏晋、明清、民国及现代。这些不可移动文物名录,分别被列为全国、全省、全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塞下传笳歌敕勒,楼头倚剑接崆峒”牵来千年的神韵,“冈峦重叠戴雄关,关势峥嵘霄汉间”的古道传奇落在现代人现实的生活里,随处的一处古迹,就是千年的传说。

据说戈壁的过去是大海,要不然这里的戈壁哪来这么多遍布身边的海底沙粒,还有海底才有的动物化石。站在嘉峪关,风从西面吹来,夹杂着海水的咸涩,戈壁圆润的鹅卵石是通向海的眼睛,那亿万年前蓝色的海,仿佛还在翻涌着浪花扑打着关城青灰色的墙壁,历史深处的光阴,从长城的垛口处漫进来,留在楼宇城堞的每一个角落。老旧的城砖,老旧的墙垛,老旧的青石基,储存着千百年来血色的记忆,仿佛嗅到当年嘉峪关烽火连天、金戈铁马的气息。

“烟笼嘉峪碧岧峣,影拂昆仑万里遥。暖气常浮春不老,寒光欲散雪初消。雨收远岫和云湿,风度疏林带雾飘。最是晚来闲望处,夕阳山外锁山腰。”层层环扣的城墙楼台老了,千百年来血雨腥风的担当还在;环环绕绕的楼体地壳老了,人踏马踩的声响还在;转角处的戏台老了,关城岁月里燕子的叫声还是那么清脆。

嘉峪关,是明王朝几代人经过160多年的艰辛努力,才建成了“有水而后置关,有关而后建楼,有楼而后筑城,长城筑而后关可守”的三座巍然拱峙、明墙暗壁、城关深藏固闭、结构布局奇巧的“天下第一雄关”,被称为“河西咽喉”“边陲锁钥”。据说入关处城墙上的“嘉峪关”就是乾隆皇帝的亲笔手书。这里是多重文明汇聚融合的交往平台,无论是身揣敕令的使节,统率千军万马的将军,心怀发财梦想的商人,云游闲走的边塞诗人,还是随民族迁徙的民众、心怀信仰的传教士,都从这道关口走过,长城文化与丝路文化在这里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关城门口,左宗棠栽下的左公杨挂满了红布条,好像向人们讲述着那些遥远的记忆。 

嘉峪关是离祁连山最近的长城关隘,终年积雪的祁连山,以静穆的方式守护着这块通往西域的狭长地带,远远望去,雪峰下那一道道山坡的折痕,像白发老人脸上的皱纹,意味深长。古老的长城第一墩巍然耸立在讨赖河畔的峭壁之上。墩下的讨赖河,像大地的脉管,清亮的祁连雪水终年不竭,湍湍奔流,蜿蜒东去。

“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宽阔的戈壁上,风中摇曳的骆驼草,好像吟诵着王昌龄、岑参、王维途径嘉峪关时留下的边塞诗,怀想着文人墨客对这里的描述和感慨。天边集结的云朵,像匈奴的马队,急促的马蹄声从戈壁深处传来,在关城的角落回荡。仿佛听到了祁连深处回荡的声声驼铃,仿佛看到了戈壁飘飞的袅袅炊烟。 

长城伸延到黑山脚下,与险峻陡峭的悬壁长城相接,堵住了峪关峡口。这里曾经是古丝绸之路的必经通道,留下了张骞和班超父子探访的足迹,留下了大秦、罗马的商人和使者风尘仆仆的身影,他们是丝绸之路最初的探访者。在漫长的古丝绸之路的开拓中,曾经被誉为沙漠之舟的骆驼长队风雨兼程地路过这里,他们风餐露宿、长途迁徙、不舍昼夜,他们走过的地方,胡麻花开,桑树生长,茶叶清香,绸缎闪耀着亮闪闪的光芒。红柳沟、磨子沟、蕉蒿沟等纵深的峡谷里漫淌着穿越中世纪的阳光,千万年前这里苍山翠岭,林木茂盛,动物繁多,古人们在这里狩猎、劳动、娱乐,生生不息,沟壑旁的石壁上散布着212幅“黑山摩崖浅石刻岩画”, 将千万年前的黑山地貌和古人生活的场景展现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那些茂盛的树木和强悍的动物,在石头上长了千万年,刻在黑山葱郁的岁月里不肯醒来。

从关城之上放眼东望,就是“地下画廊”之称的魏晋墓群等历史文化遗存。这片魏晋时期最大的古墓群,占地面积达13平方公里,分布着1700多座魏晋时期的古墓葬。彩色的砖壁画将魏晋时期人们在这里农桑、畜牧、屯田、酿造等生活场景一一呈现在我们的面前。

穿越魏晋画廊,就是新城草湖国家湿地公园。此时,祁连山下的世界是蔚蓝色的,白云下看水润流沙绘出的波涛浪卷,白鹭从草丛里起飞,翅膀蘸过湖水的斑头雁沿长城飞远,古典词牌被一声声鸟鸣叫醒,风在沙丘上呼出仄仄平平的诗句,一些梦想跋山涉水。在这里没有什么不能灿烂,珍禽、湖水、红柳和芦苇,沙和风都好像与我们彼此挂念彼此带故沾亲,花蕊水草里涌出瘦瘦的宋词,列阵的马莲花和芨芨草,也弹奏出几叠旋律几缕琴音。大自然在这里反弹琵琶,风的舞姿一半温柔一半沧桑,草湖的“八大景观”在月亮的倒影里发芽生根,一层层怀想姹紫嫣红,一种陶醉向长城内外无限延伸。

丝路远,长城长,长城两边是故乡,门前丝路花飘香……丝绸之路与万里长城,是中华民族的两大创造,千百年来成为中国历史的两大标志。它们西行到了河西走廊,终于在嘉峪关这里有了一个最华丽的交汇。这是历史的对接,是文化与文明的强力碰撞,让丝绸在这里具有长城般的骨感。这里的每一个拐点都有一个亮点,每一个亮点就像一个微笑,微笑可以传递力量,架起彩虹、创造传奇。

戈壁的绿洲深处,阳光里的村庄生机盎然,被青草喂饱的牛羊,在烽火台旁悠然地打着响鼻,晒着几千年前晒过丝绸驼队的太阳。阻挡箭矢和铁蹄、燃放狼烟和烽火的千年烽燧,在阳光下成为一尊尊土色的雕塑,凝固成一种坚守的象征。远处,被村庄包围起来的城市里,楼群高耸林立,马路宽敞平阔,五颜六色的小轿车如一条条小鱼儿,畅游在大街小巷。

在嘉峪关这“戈壁水乡”深处,“方特欢乐世界”似世界吉尼斯乐园那般让人向往,16条航线满载远方的客人来来往往,现代化交通体系连接东西南北中四通八达,一列列高铁呼啸而过,驶往丝绸之路的深处…… 

“感受丝路文化的华美,体悟长城文明的厚重”。历史是我们生长的根须,只有还历史更多的养分,才能催开更艳丽更丰富的花朵,还历史更加浩瀚灿烂的天空。

“给我一天,还你千年。”华夏文明的乐章在这里更为激越地奏响,文化繁荣和崛起的前景展现在眼前。这里的人,都是嘉峪关这座钢铁基地的开拓者,是古老雄关的守望者,也是华夏文明的传承者,更是现代美好生活的感悟者。这里既是丝绸之路,长城之路,也是历史之路,文化之路,更是发展之路,旅游之路。在嘉峪关这块热土上,可以最便捷地辐射和管窥到“丝绸之路三千里,华夏文明八千年”的盛景。

心择一方净土,梦枕一片幽地,这里更可以安放我们心灵的故乡。    

(原载《甘肃日报》2015年4月23日,《读者欣赏》2015年9月转载。)

20180402171607

嘉峪关眺望(组诗)

刘恩友

关城左公杨

关城门口那棵“左公杨”

将历史的记忆长成了满树的沧桑

左宗棠握过的那把铁锹

栽种出关城六百多年茂密的时光

枝叶沙沙诉说着悲欢离合的过往

金戈铁马,大漠孤烟

长成记忆里的沧桑

几百年与关城紧紧相依

守望出九眼泉绿树婆娑和醉人的花香

“左公杨”见证着狼烟烽火的明灭

“左公杨”长成了一道通商口岸的风景

背着行囊的传教士从树下走过

朝贡的使者和穿着长衫的商贾坐在树下歇息

驮着茶叶的马蹄沾满荷塘边的泥巴

祁连的雪粒浸进江南雨丝的飘逸 

穿越一个又一个世纪的时空

它牵着长城锯齿般的手

看高铁疾驰,听银燕飞翔

像关城迎风吹动的岁月

永远都不会老去


临街红山楂

蓝湖水的镜子,照出祁连的剪影

风吹皱了这幅让人陶醉的丝绸布景

街上的行人在布景中跃动

此时的我,走在临街居民楼下

沉醉于阳台下那株鲜艳的红山楂

这是丝绸商队马背上丢下的籽吗

这是“秦时明月汉时关”里

长出的红山楂吗

小红果在枝头你拥我挤

一簇簇,一串串

小脸蛋如一只只红色的小铃铛

一些暖暖的心事

穿越记忆的门窗

久久在脑海了回荡

酸酸甜甜的味道

给千年丝路的时光

添加了浅浅的喜悦和欢畅

也给淡淡的乡愁

增添了一缕灿烂的阳光

美丽的红山楂

似一颗颗红红的小灯笼

点亮路人关注的目光

摇动的枝叶

唤来一群低旋的小燕子

它们是“击石燕鸣”故事里的儿孙

在嘉峪关金秋

对历史的天幕歌唱


长城骆驼草

“酒泉西望玉门道,千山万碛皆白草”

这就是范长江笔下的戈壁骆驼草

它是大海留给戈壁的种子

浓绿时绿成泛波的海

海枯了多少年它就绿了多少年

哪怕秋冬也像一簇簇火焰在戈壁燃烧

骆驼草长在沙砾之中,像蓬刺一样

向西,向西,蔓延在荒凉的丝绸路上

漫向阿拉山口,漫向罗布泊的深处

漫延到地中海的沿岸

一望无际的骆驼草蓬勃出苍凉的力度

苍凉成戈壁的一种大美和奇观

戈壁的石头就像一个个思想的头颅

交织在骆驼草和沙粒之间

骆驼草在嘉峪关疯长成思想的线条 

在六百多年的关城和墩墙旁迎风飞扬

长城丰富了千年丝路的思索  

骆驼草拓展着戈壁的传说

满载丝绸的驼队响起驼铃声声

大漠风起,衣袂飘飘

骆驼草牵住李白的长衫

他仰头眺望祁连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于是,边塞诗就像一茬茬骆驼草

在时光的土壤里,与长城一起

茂盛了一年又一年


魏晋驿使图

骑着红鬃马的驿使

奔驰在丝绸之路上

送出的每一封家书

都成为窗口那望穿秋水的故事

祝福和叮咛,如刚温的一壶老酒

瞬间捂热储藏的往事

启程时地叮嘱

穿越那片蓝月光

在红鬃飞扬的马背上跑成雪山飞狐

憧憬后的落叶

成为古老的诗句

红鬃马踏着久远的艰辛和时光

驿使丈量着丝路独有的激情

缄默不语也能梳理出一段久远的期待

听,窗外传来蹄声得得的节奏

驿使和红鬃马在奔驰中恒定

每一块古砖,彩绘出魏晋的经纬

邮政标志像祁连的雪花

在天南地北传递着嘉峪关另一种传奇


黑山古家园

是因为对面的祁连雪白才叫你黑山吗

是因为你有一副炭灰黑的容颜才叫你黑山吗

你看,岩石上头顶羽状饰物的族人

一支舞,从战国的秋天跳到现在

那些奔跑的骆驼和羊群

扬起的蹄子几十个世纪也落不下来

用坚实的石骨和灰砖

为“天下第一雄关”奠基的黑山

用甘洌的清泉和花草滋润着牛羊的黑山

你用特殊的符号和图腾

刻下与祁连等同的高度厚度

你用永远不变的温度和容颜

在丝绸路上与“燕鸣嘉峪关”星月相伴

风吹过夏日浓绿的雨林

雪飘起枯草铺垫的一层清冷

大雁伴着芦苇划着你雾蒙蒙的影子

你那身朴素的黑色和多姿多彩的丹霞

总是与季节保持同一种节奏  同一种旋律 

就连风的衣袖也装满你珍贵而迷人的故事

黑山,早就听说你的名字

多少回探寻你的脚步

每一次次走近你

瞬间就惊叹和丰富了意外的表情

你不再是抽象与隐喻的那种震撼心魄的风景

你不仅仅是飞鸟掠过的一幅幅山水画

你不仅仅是祁连旁厚厚的一本书

你也不仅仅是长城旁的一座关口关山

你还是一处与我们生生相依的恒久家园

黑山,神秘而又古老的黑山

黑山,神奇而魂牵梦绕的黑山

 (原载《诗国》文集)

20180402171602


本期责编/高建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