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潜

时间:2018/11/26 来源:嘉峪关市文联 作者:寒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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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 潜,男,1966年10月出生,甘肃静宁人。1989年毕业于西北师范大学中文系,曾任教师、记者、编辑等。系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甘肃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嘉峪关市作家协会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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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散见于《工人日报》《中国妇女报》《文学自由谈》《诗神》《飞天》《西北军事文学》《甘肃文艺》《甘肃日报》《甘肃经济日报》《甘肃工人报》《中国西部发展报》《兰州晚报》《兰州晨报》《西宁晚报》《教育导报》《今日市场报》《冶金报》《消费者导报》《法制导报》等报刊,曾被收入《灿烂星河》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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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延安印象》荣获2013年“华夏情”全国诗歌散文邀请赛三等奖,并入选《华夏情全国诗歌散文精品集》。“华夏情”全国诗歌散文邀请赛主办单位为散文诗世界杂志社,羲之书画报、诗书画家编辑部,华夏博学国际文化交流中心。散文《毁灭与诞生》获得嘉峪关市首届“雄关文艺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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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美的爱情挽歌

——赵淑敏小说《小北》读后

高 潜

赵淑敏是嘉峪关市的一名小说新秀,其人娇小可爱,其文清新优美。她潜心创作的短篇小说《小北》被更名为《爱的纪念》在《飞天》刊登,可喜可贺。

《小北》是一篇凄美的爱情故事。袖子和比自己小8岁的男主人公小北相爱了,可是由于年龄的差距,更重要的是由于世俗的偏见,他们不得不分手。痛苦中的小北找了一个南方姑娘,可是并不爱她,并因此导致了他们的悲剧——小北车祸丧生,深爱着他的南方姑娘自杀身亡。为了纪念对小北的爱情,袖子毅然生下他们的爱情结晶。李有杰最终决定和袖子结婚,接纳了孩子。

这整个儿是一个错位的故事。被人爱的不爱人家,爱人家的得不到人家的爱,彼此相爱的又不得不分手。由于错位,这爱情故事便显出悲剧意味。有人死去,有人在忍受折磨。没有哪一种爱是完美的,和谐的。正是由于这种错位才衍生出一系列的故事,被敏锐的作者演绎得委婉凄美,如泣如诉。爱情是人类永恒的追求,也是文学永恒的主题。在《小北》中,我们看到爱的追求与放弃,挣扎与失落,希望和毁灭,体味出作者对真爱的渴望和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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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篇小说比较有意味的,比较独特的地方是小北的出场。那时候,“我”刚刚失恋,小北妈妈忙着给“我”——袖子介绍对象,小北是护送陪伴袖子去相亲的角色。“小北在他家门后面冲我做鬼脸,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两人年龄差距甚大,袖子29岁,小北21岁,谁也想不到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我们甚至会忽略这个人的存在。然而,随着故事的推进,我们惊讶地发现小北成了“男一号”,那个虚无飘渺的“他”始终没有出场,原以为会成为主角的李有杰也退居其次。“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上了小北,我一直不敢承认,一直以为喜欢小北,仅仅是因为小北和他的相像,以为这是一种错觉,但在没有小北的日子里,我的心波澜不惊,静如秋水,甚至对婚姻都失去了兴趣,是小北唤起了我的冲动,我好像是又回到了初恋时光。”而小北呢,“他喜欢她的袖子姐,他在夏天的夜晚看着他的袖子姐跟另外的男人约会,为另外的男人忧伤和流泪,他心痛了,他一遍遍的弹着吉他……”两颗心终于碰撞在一起,可是遗憾的是,还是有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将他们分开。小北去南方做生意,和他并不爱的南方姑娘在一起。袖子怀孕了却无法将消息告诉小北。似乎他们的爱情注定会没有结果,注定是一场悲剧。事实是怎样呢?其实我们可以设问,阻力到底有多大?真的不能冲破吗?起码我们的男女主人公没有做出努力,他们主动选择了逃避。其实最大的阻力来自于自己。袖子最终意识到了这一点,决定冲破世俗的偏见,生下她和小北的孩子。这就是觉醒,是悔悟,是抗争,是一种决绝的态度,表现出对爱情的义无返顾。这种不顾一切追求爱情的举动令人唏嘘,令人感叹。——但是,这种觉醒却是以两个年轻人的生命为代价的!

从写法上看,小说文笔清新,有着女性作者特有的敏感细腻,对人物事件的把握上较有分寸感。缺陷是整体上略显稚嫩和单薄,人物也可以更饱满一些,有些细节上还需要再推敲。赵淑敏还很年轻,势头也不错,我们有理由期待她有更多更好的作品问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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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文化的执著追寻者

——读《东方走廊》有感

高 潜

认识胡杨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胡杨来自敦煌。敦煌的历史文化是大家谈不完的话题,据说很有一些外地人不知道甘肃而知道敦煌,足见敦煌是何等的“盛大辉煌”。而胡杨就来自敦煌,而且写诗,而且取了一个很有点意思的名字,与那“生而不死一千年,死而不倒一千年,倒而不朽一千年”的植物同名。初见胡杨,便觉得名字起得很贴切,那黝黑的面孔,瘦弱的身躯,很有那在戈壁沙漠中顽强生长的胡杨树的神韵。——那时大家都很年轻,属于“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年龄,因为共同的爱好,便经常性地走到一起,争论、探讨、憧憬,一起做着文学的梦。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一起做梦的人已经没有几个能找得见。毕竟大家在这个世界上都活得并不轻松,梦醒时分去忙活点别的也无可厚非。人首先得活着,而文学并不是生活的全部。——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这也许正是我的短视所在。直到有一天,胡杨将他的新著散文集《东方走廊》和诗集《敦煌》摆到我的案头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也有一种隐隐的失落感袭上心头:原来我认为遥不可及的目标还有人在努力,我已经基本放弃的东西还有人在坚持……正如胡杨在书中所描述的那样:“持续的生活重压和卑琐欲念的蚕食,人们已没有了交谈的心情,各自怀揣一份心思,独自进入自己的长夜,或在冬夜的大地上奔忙于金钱和名利,越来越远离围炉夜谈的路径,越来越远离心灵的真实。”(《围炉夜谈》)。从这个意义上说,在这样的时刻,胡杨的坚持就显得尤为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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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分耕耘就有一分收获,现在我更加真切地体会到这一点。胡杨的最新收获就是这两本著作:《东方走廊》、《敦煌》。散文集《东方走廊》弥漫着强烈的地域文化色彩,作者足之所涉、目之所至离不开敦煌、嘉峪关、玉门关、阳关等河西文化古迹。在他的笔下,阳关是象征悲凉、愁苦、思乡、送别、欢乐、喜悦、回归等种种复杂情感的古老的东方哨所;而玉门关则充满诗意而又凄凉幽怨,积聚梦想而又磨砺重重,是希望与绝望、生命与死亡的分界线……。可以看出,胡杨对河西大地充满了感情,他对于一些并不为普通人所知晓的地方及景观也给予更多的关注,如被毁坏的屯庄,传说中的白马塔,桥湾、甜水井、寿昌故城、大泉河谷、石包城、疙瘩井、苜蓿烽、马营河、伊腾湖、讨赖河峡谷、西流河、扬歌、骆驼城、骟马城、榆林窟、渥洼池等等。他的目光总是在那些古城池、古墓群、古建筑、古关隘、古驿址中流连忘返。他甚至追寻到充满死亡气息的罗布泊,置身于雅丹地貌去体会那一份独特的感受。作者也注意到了岩画、石刻、汉简、马灯、陶片、民间的歌声这样一些历史的细节。通过胡杨的描述,这些都已不再是深藏在史书中的文字符号,也不再是某个人迹罕至的地理方位。胡杨的意义在于为其赋予感情色彩,因为有了人类的关照和探询,风物不再是自然的风物,而显得更加深邃,更加耐人寻味,更加让人感慨历史的漫长和生存的艰难。

与此同时,胡杨也注意到了在西部这样严酷的自然环境中顽强生存的一些动植物,如大到声名显赫的胡杨树,小到戈壁滩上不起眼的沙葱,祁连山麓的雪莲,生动的棉桃,看不完的油菜花,芦苇和苜蓿,肃北草原的盘羊,高原上的白唇鹿,城墙里飞出的乌鸦,西域大地上奔腾的马……胡杨对马充满了热爱,文章中多次加以赞叹: “……当人们真正拥有一匹马,在马宽容的背上驾御时间和力量,人们一度将此作为生命的家园……”(《胡马》)。“……马作为速度的象征,开拓着人类的想象。一匹马甚至可以超凡脱俗,成为天马。”“驿马的速度,急切,英勇,像一道闪电……”(《驿传的速度》)。

在《东方走廊》中,也有一些涉及写人的篇章,那是作者情感的自然流露。在清明节,作者怀念牧羊的姑妈,姑妈有着讲不完的故事,不仅驱散了寂寞,也是作者最初的文学启蒙。还有诗人昌耀,蛰居西部小城诗情奔涌的林染,陶醉在莫高窟而远离尘俗一生未嫁的敦煌少女……仔细读来,这些篇章更为亲切自然。

我认为,《东方走廊》也有不足,比如过于注重文字的华丽,有时反而将朴素的情感淹没去了;一些部分体验还需更细致一些,开掘也需更深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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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责编/高建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