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 悦

时间:2018/07/10 来源:嘉峪关市文联 作者:寒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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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悦  女,汉族,大专学历。嘉峪关市荣祥旅行社总经理,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嘉峪关市作家协会理事。2010年开始发表作品,已在《甘肃日报》《小说月刊》《天池小小说》《博爱》《雨花》《金山》《精短小说》《华商报》等报刊发表文学作品一百多篇。小小说《该谁道歉》《手机里的父亲》,散文《善待心底里那朵美丽的花》《玫瑰花手链》《我的藏族兄弟多杰》《叛逆时光的烛照》等多篇作品入选《2012中国年度微型小说》《悦读·青少年成长智慧书系》《正能量阅读·小学版》《情感读本》等文学选本。数次获各类文学征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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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欣赏


我的天使爱米丽

(此文2011年12月在山东画报社、《爱尚生活》杂志社、爱尚生活网联合主办的第二届“与爱同行”原创征文大赛中获一等奖,作品收入获奖作品集)

 早上,给爱米丽穿了一件有很多小草莓的裙子,清爽亮丽,再给她戴上一个有花边的嫩绿发卡,我说,爱米丽,你看上去像个卖女孩的小草莓。爱米丽快乐地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在前面走。

 她喜欢我颠三倒四地说话,因为她自己也说。她昨天告诉我,她们成立了一个文学社,她是社长。她说妈妈,我要写小说了。我在做饭,随口附和着,不能影响学习啊!她说,我知道,我不会在上课时间写的,我也不在下课时间写。 

 哦,那你什么时间写呀?

 中午啊,反正我也睡不着觉。

 好吧,随便你,只是不能影响学习!我说。是的,妈妈。她回答。

 爱米丽是个话很多的女孩子,每天都在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她总会有自己的意见。她对我说,妈妈,你要好好学习你的英语了。

 为什么?我诧异。

 万一我将来出国了,带你出去,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没办法跟别人交流,会很孤单!

 我愕然:闺女,你想的有点太远吧?

 不远,我很快就长大了,一眨眼睛就长大了。说完,她还使劲地眨一下眼睛。

 有的时候,爱米丽会说,妈妈,你现在是个三无妈妈!哦,什么意思呀?我问。

 没前途,没目标,没希望呗。

 看着她一板一眼的说着,我顿时觉得灰头土脸。

 你该对自己的生活充满信心才对!

 我挺有信心的呀。我说。那你老是抱怨工资不高啊,生活质量差啊,没有钱买衣服啊,可是,我看你穿的比萌萌她妈妈好多了。爱米丽并不放过我。

 天,平时发的牢骚全被她听去了,这个小克格勃!我讪讪地说,好了,好了,去写作业啦。

 爱米丽一边离开还一边说,你要学会听取和接受别人的意见,妈妈!

 这个小丫头,哪里学来教训人的口气,说起来还一套一套的。我觉得我是不了解她的。

 因为我工作的关系,爱米丽从两岁开始,是一直跟着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长大的。在我的眼里,她是个胆子小怯懦的孩子,而且没个性没主见。后来,发生了几件事情,扭转了我对她的看法。

 有一次,公司里组织大家去鸳鸯池水库野炊,都可以带孩子的。我怕爱米丽太羞涩不敢跟别人玩,而且别人的孩子都很大了,怕他们不爱带着她,就找到了同事小韩。她的女儿比爱米丽大半岁,我跟她商量,到时候让两个孩子一块玩。她说,好呀,我也正愁没人带我女儿玩呢。

 结果那天到了野炊地点,小韩的女儿拉着小韩的衣服吱吱拗拗,寸步不离,而爱米丽早就不见了踪影。放眼望去,那满山乱跑的小红点不就是我家女儿吗?她跟在那几个大孩子后面,摘树叶、抓蝴蝶、刨蚂蚁窝,抓着一条水蛇吓唬我们经理。呵呵,原来我的女儿一点都不胆小!那几个大孩子一直都带着她,说她又合群又勇敢,是个好玩伴。

还有一次,楼下小姑娘萌萌因为中午突发奇想,要吃生日蛋糕。奶奶说星期天再给她买,这样萌萌就不干了,坐在地上大声哭闹,把同样在楼上吃午饭的人都惊动了。爱米丽放下筷子,跑到萌萌家,看着她坐在地上哭闹得不象样子,就说,萌萌,你别闹了,奶奶不是说周末要去给你买吗,你这样闹下去让老人多为难啊。

 呵呵,那一刻,我觉得爱米丽变得好懂事。

 爱米丽现在是我家小区里面最有名的好孩子,懂礼貌,爱学习,尊老爱幼。大人们都说有这样的孩子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现在,我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跟爱米丽在一起。早上,送她上学;下午,接她放学,听她唠叨学校的事情;晚上,她在我的故事中进入梦乡。

我没有奢求爱米丽将来能够成名成家。我只希望她能够健康快乐,过着幸福的普通日子——那种跟大家都一样的,平淡的,却很幸福的生活。


善待心底的花

(刊发于《雨花?青少刊》 2011年11期)

 小时候,我家的邻居多是来自首钢和宝钢的技术工人,他们都带着自己的妻子儿女住在嘉峪关那一排排黄土坯砌成的平房里。我家也住在那里,我爸爸是来自鞍钢的有名的电工。 

 我跟那些孩子是不同的,他们的家里有漂亮的桌布,鲜艳的塑料花;他们有锃亮的小皮鞋。他们说的话是被叫做“京片子”或者“吴侬软语”。他们嗑瓜子的时候是要把瓜子皮放在手心里的。他们叫自己父母的时候说“爸爸、妈妈”。他们从来不参加我们的活动,比如打群架或者踢破盒子,还有捉迷藏。也不参加我们最秘密的行动,例如摘老乡的豆荚,偷老乡的麦子,掰老乡的苞米。他们很不屑与我们为伍,我们也不稀罕他们的加入。我们嘲笑地叫他们北京大茶缸子,或者上海鸭子。至于为什么这样叫他们,我们并不知道。就是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北京人爱喝大碗茶的缘故!可那上海鸭子呢? 

 不记得从何时开始,这些北京和上海的邻居都相继不见了。我问我妈:那些北京茶缸子和上海鸭子都跑到哪里去了? 

 妈说:都回去了。 

 嗯?回哪里去了?我迷惑不解。 

 哪来的回哪去了呗。妈不耐烦地说。 

 那我们干嘛不回去?我依旧很困惑。至于要回哪去,我是没概念的。 

 你就一辈子在戈壁滩上待着吧,还想上哪去?妈干着活,说完这句话就不理我了。 

 就这样,那些来自大城市的邻居,全都回到大城市去了。我的记忆中就只剩下对他们的些许印象:锃亮的小皮鞋,鲜艳的塑料花,格子桌布。还有他们管妈叫妈妈,他们不随地吐瓜子皮,他们说的是京片子和吴侬软语。从他们身上我知道了,什么是教养。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没来由的喜欢着北京。 

 十几年后,我在北京上学,曾经在亮马河打工。那时候,我有个好朋友叫李明,她是个地道的北京女孩,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这个大城市的女孩子,身上一点娇骄之气都没有。对我特别的好。我们有一次逛街的时候,看到亮马河有个地方在招服务生,就一起去报名,我们两个都被录取了。 

 半年之后,李明去了泰国,打那我再也没有了李明的消息,但是我一直没有忘记她,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经常会想起学校的时光,想起李明,想起我们一起走过的青春岁月。

 李明走了以后,我也辞去了这份工作。回到学校,专心上课。 

 我的同桌是一个很胖的北京男孩,我们经常是练口语的搭档。他的口语非常标准,每次总是很不耐烦的纠正我:有你这么说英语的吗?知道的是英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河南话呢!18岁的我是个自尊心强,脸皮还特薄的女孩,听他这么一说,一下子就哭了。他说:不会说英语就哭啊?真娇气!简直太可气了,渐渐地我就不理他,然后别人那里有空位置的时候我就到别人那里坐。 

 几次之后,他一上课就大声喊:Anni,坐到你自己的座位上去。我就是不理他,也不搭腔。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损我了。 

 一天晚上,我在教室看书到很晚,我看见他又阴魂不散地跟在我后面,就转过身对他说:你有完没完啊,老跟着我干吗?

 他说:Anni,我送你回去。我说不用!他又说:能跟我说会儿话吗?我说:没时间。他还想说什么,又欲言而止了。当我穿过那片榆树林,我听到他在后面喊:Anni,我爱你!

 然而,我并没有改变对他的不喜欢。

 北京的很多往事都已经随风而逝,但是还有一些在我的记忆中无法忘却。这些往事,让我对北京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感情,那里留下了我青春美丽的影子,那里留下了我青涩真挚的爱情。北京,有我纯真的梦想,有我伤感的歌谣,有我无悔的脚步,有我年轻的泪水,还有无法开花的爱情,和那些永生难忘的回忆。

 现在想来,人的青春,你总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人,经历一些朦胧的或者明白的、真诚的或者幼稚的、肯定的或者不确定的感情。如果遇到了,一定要善待它,不论这段感情长或短,都要心怀感激地留在心底。等岁月流逝,时光老去,它会在心地里开出一朵美丽而幽香的花,伴你在最寂寞的时候慢慢地回忆。

 

该谁道歉(小说)

(此文原发于《小说月刊》2012年10期 后收入《2012中国年度微型小说》一书/漓江出版社/2013.1.1出版)

 我不知道这个月工资为什么少了?

 拿着工资条,我找到劳资员,劳资员翻开考勤表,看了看说:“你上月旷工一天。”“旷工?”我急了,“我什么时候旷工过?”劳资员面无表情地说:“这你跟我说不着,谁报的考勤找谁去。”说完就不再理我。

 顾不上和她计较,我只是拼命地想自己怎么会旷工,我可是个连迟到早退都从来没有过的好工人呀!

 我这人有个毛病,一着急忘性就大,就头脑发晕。稍事镇定了一下,我终于想起来了:上个月的6号,我调休了。

 我找到工长,问:“上月6号我调休一天,你同意了我才休息的,对吧?”工长说:“6号?调休?你是有一天没上班,但调休……我咋就不记得了呢。”

 我急了,说:“你怎么比我还忘性大,这才过去多久的事啊,你咋就会不记得?”

 工长拿起桌子上的一个保温杯,吹开杯口漂浮的茶叶末子,滋溜滋溜地喝着,眼睛从杯口上面看着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不能生气,还是说:“我是有假条的呀,我写假条没纸,是你撕了自己笔记本的一张纸对不?”

 工长终于开口了:“嗯,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但是你的假条不见了,这一天旷工,也改不过来了。”

 我陪着笑脸说:“工长,改不过来哪行呢,我这一天才挣多少钱,那可是我们全家一周的菜钱呀。再说调休按旷工处理,我的年终奖也要受影响啊!”

 工长说:“现在就是改不过来了,我也没办法。”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强忍着气说,“我跟主任说去,把事情说清楚,看看主任咋说。”

 工长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手对我挥了一下,就像赶一只苍蝇:“你跟主任说什么说,那不是给我上眼药吗。让主任说我管理混乱,训我一顿你就舒服了是吧?”

 我忙说:“不是的工长,你刚才不是说这事你没办法了吗,那我找主任要个说法总没错吧?”

 工长说:“行了,干活去吧,下个月我想法给你补上还不行吗!”

 我高兴了,说:“行,有你这话就行。”

 临出门的一瞬间工长对我说:“额,对了,你今天得换个活,去干搬运。”

 “咱不是一人一月轮岗的吗,还没轮到我呀。”我以为工长忘记了,忙回身提醒他。

 “我知道。”工长说,“小李去局里帮忙了,得些日子,你先替几天。”

 我戴上手套出门了,心里很难受。

 又到了开工资的日子,我发现工资条上多扣的钱并没有补上,就又找到了劳资员。她乜斜着眼睛白了我一眼,说:“去问你们车间,我这没接到补钱的通知。”劳资员的口气变得不屑,“不就一点钱吗,至于找个没完没了?”

 看见屋子里的人都在看我,我脸涨得通红,恨不得一头钻进墙缝里去。扣掉的钱是不多,但也是我起早贪黑,辛辛苦苦挣来的,我怎么就不能要了!然而这话我只能憋在肚子里,说不出口。我从小胆子小,不敢跟人吵架,就是被人欺负了,也只是快点跑开——我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找到工长说:“这个月依然没给我补上那些钱呢,工长。”

 工长拍拍脑袋,嗨了一声:“瞧我这记性,咋给忘了,下个月补吧。”我担忧地叮嘱了一句:“那你别再忘了啊!”工长不耐烦地嗯了声,说:“额,小李没有回来,搬运你还得接着干。”

 我垂下头,什么也没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到了开工资的日子。工资条上依然没有那些短少的钱。我拿着工资条找到工长,工长说:“我正要找你呢,这事这么久了,实在不好补,要不就算了吧。”

 我心里委屈极了。我这个调休是连着加了两个班才换来的,一直没有用,那天母亲住院家里没人看护,不得已才用了,谁知还会被算成了旷工。不行,我要找主任去,我要给自己找个说理的地方!

 主任在开会,我等了半个小时。看见堵在门口的我,他问什么事,我照直说了,主任很生气,说:“你回去吧,这事我一定给你解决。”

 回到班组没有看到工长,小王悄悄对我说:“主任来电话把工长找去了。工长脸色很难看,说为了一点钱你让他下不来台。你还是赶紧给他道个谦吧。”

 我愣愣地看着小王,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究竟该谁道歉?!”


枪 口(小说)

(刊发于《金山》文学月刊2013年9期)

 我被领导抓住了。

 那会儿我刚抄完表,把冲好的咖啡放在桌子上。精神松弛下来,就觉得很困倦,连喝了几口咖啡也没用,于是我闭着眼睛养了会儿神。睁开眼,就看见主任正站在面前瞪着我。

 我慌了,强挤出一丝笑说,主任,我没睡觉,真的,我就是闭了下眼睛,刚才我还在抄表呢。不信,您看我的工作记录,三点整抄表,五分钟后烧了壶水,现在是三点过十分,您看,怎么会……

 我边为自己辩解,边观察领导的脸色。主任说,我不看你的记录。我从监控上看到你在睡觉,过来就抓了你的现行,你有什么可说的!我顿时气短了半截。

 我承认确实打盹了,可就一眨眼的功夫啊!天知道我有多累,婆婆瘫在床上了,吃喝拉撒都在床上,一个不留神就会弄一床,就要马上换洗。晚上做完饭匆匆吃几口就到上班时间了。控制室是这个厂最轻省的活计了,好多人削尖脑袋想干这个活呢,自从调到这个难得的岗位上,我就努力地想把它干好,只要我上班,就会把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仪表擦得光可鉴人。但是我做的这一切眼下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被领导认定睡觉了,考核是无法逃脱了! 

 按照规章,我这是B类违纪。啥叫B类?B类就是这个月我要被罚200元钱。没办法,扣钱就扣钱吧,谁叫我闭眼睛了呢——上班的时候天塌下来也不能闭眼睛啊。

 于是,我啥也不说了,静等领导公布处理结果。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就下来了:算A类违纪,调炭黑车间学习天车司机!

我懵了,我去找班长。班长正往安全帽里塞那几绺不肯进去的卷发,我问她,班长,按规定我上班打瞌睡是B类违纪,嗯,A类我也认了,可为啥要给我换岗位呢?

 班长一脸同情地看着我:那不怨我,我在主任面前一直为你说好话来着,可这次主任异常坚决,说你这是撞枪口上了,现在正在整顿纪律,当然要从严处理。我也没办法啊。

 我心里难过的不行,这么好的一个岗位,就这么没了?当初来的时候,我简直像中了彩票,三班倒,有时有晌,下夜班可以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再回家,到家可以把婆婆背出去晒太阳,让她跟邻居唠嗑,然后把女儿的毛衣织几针。

 这种日子以后不会再有了,我悲哀地想。炭黑车间是我们厂最脏最累的地方了,不管天气多热,都要戴着安全帽和防尘口罩。一年四季穿着厚重的工作服,夏天热得出痱子,冬天活干得出汗了,闲下来凉风一吹,又冷得直哆嗦。最闹心的是他们班倒得很零碎,不像控制室下班可以休息24小时。

 班长安慰我,那边也好,有补助,天车司机也不累。

 我气得想骂娘:好你自己咋不去?

 我不敢骂,我骂了班长一定会让我下岗。

 回到家里,我把早餐伺候婆婆吃了,我说,妈,我上班的时间变了,下午还要去。以后中午吃完饭背您出去晒太阳,也只能晒一会了。婆婆说,那你别背我出去了,楼上楼下的跑。你也睡会,下午才有精神呢。

 我一边洗碗,一边说,没事的,咱家住二楼,您才多重,我背起来不费劲。您想上厕所不?要是不上我就睡会。

 婆婆摇头说,建国走的时候伺候我上过了。

 那我睡觉了,有事您就叫我啊,千万别不叫!我一边说话,一边进屋躺床上了。

 我睡不着,心里难受。不过就是一夜之间,工作就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控制室的人,哪个半夜不睡觉,可我从来都没睡过。我不明白,这些主任都知道,怎么就给了我这么严重的处分?我不是不能去炭黑车间,而是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

 我不知道眼泪什么时候流出来的,染湿了枕巾。

 下午去炭黑车间报到了。我跟着的师傅是个胖乎乎的女人。跟在师傅后面熟悉了情况,下班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虽然什么都没干,空气里漂浮的粉尘还是落了一身黑。洗澡出来,我和师傅走到控制室门口,看见一个漂亮的姑娘飘了进去。新来的吧?我问师傅。师傅压低声音说,你不知道啊,那是你原来主任的小姨子,刚分到咱们厂,本来说到我们车间的,不知怎么又去了控制室。

 突然间,我明白了,“枪口”——原来枪口在这!


本期责编/高建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