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静

时间:2018/12/03 来源:嘉峪关市文联 作者:寒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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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静,女,汉族,1974年8月生,甘肃永昌人,大学本科学历,系嘉峪关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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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阅读、喜欢文学的疾控工作者。以阅读滋养心灵,更希望通过阅读和学习陶情怡性充实自己,向往能够如鱼得水般遨游在文学海洋中,用文学的灵魂点燃生活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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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散文作品发表于《嘉峪关文艺》《西风》《金昌日报》《兰州铁道报》《铊玲》等报刊杂志及一些网络原创公众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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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长城感怀

杨静

在狭长的河西走廊,丝路文明和长城文化最集中且最丰富多样的地方,非嘉峪关莫属了。这里有融汇中西通往西域的丝绸古道,这里有波澜壮阔的长城史诗。

行走在嘉峪关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不经意间,你的脚下踏到的可能就是两千多年前的古丝绸之路,它或者被千年的风霜雨雪侵蚀损毁,或者被现代的柏油混凝土建筑物覆盖,或者在大漠戈壁中孤独的延伸,但自西汉以来,它就真真切切存在过。在它两千多年的历史使命中,曾是那样繁华那样辉煌,它是西北戈壁中耀眼夺目的国际通道,它连通了中西文化的交融碰撞,接纳了东西商旅的延绵不绝,承载了多个民族的金戈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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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嘉峪关关城往西,穿过一段戈壁,越过一条柏油马路,西行再西行,会看到一条清晰的凹陷于戈壁中的土石路穿越茫茫戈壁延伸而去,看不到它的尽头,望不到它的终点。这条有着两千年使用历史的丝绸古道,在远离现代城市的地方,以它质朴的原貌铺展在浩瀚戈壁中。历史的尘烟没有将它掩埋,岁月的霜雪未能将它消亡,如今,虽然失去了作为路的功能,但它依然以路的形态存在着延展着。两千多年的路啊,你曾是怎样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车轮磨砺马蹄践踏下成就了今天的模样?恍惚间,似有一幅古丝绸之路的图景在脑海里铺展蔓延。苍凉无际的戈壁中,偶尔有星星点点的绿意,几只不知什么名字的鸟儿在灰蓝如梦幻般的天空中盘旋,一官一商,一条在西一条在北,两条隐身在戈壁中的道路,时不时会有尘烟滚滚,那是出使西域的张骞团队吧,那也可能是西去或者东回的商旅吧,也或许是西去取经的玄奘一行,更或者是一场战争的开始……

从中原到西域,古代没有的路现在有了,高铁普铁、高速公路,还有空中之路,古时几个月的车程,现在只需十几小时甚至几小时便可完成。而古代的丝绸之路于今已成为了一种文物一种历史一种文化一种思路一种骄傲。坐在一辆大巴上在戈壁中颠簸穿行,黄尘在车后翻腾而起。闭上眼睛,仿佛坐在一辆摇摇晃晃的马车上,穿行于戈壁古丝绸之路。此时,好想扬鞭策马,绝尘而去,西去的路不远万里,西去的路困苦艰辛,但西去的路是物质的互换,思想的碰撞,知识的交流,文明的升华。

现在的嘉峪关市,因明代的嘉峪关而得名,更因嘉峪关而闻名天下,没有嘉峪关就没有嘉峪关市的今天。这里的边关防线是冷兵器时代最重要的国家防线,这里的长城有最丰富的形态,这里是世界上辖域最大、建设时间最长的边关防线,这里是发挥边关作用时间最长的防线。站在嘉峪关防线最核心的部位——嘉峪关关城城墙上,与关城相连、从南北两个方向延伸而去的边墙如两只丰厚坚实的翅膀蜿蜒在苍茫戈壁,在那个没有坦克飞机的冷兵器时代,曾无数次阻断了外敌铁骑的奋进之路。

讨赖河大峡谷、黑山天堑、石关峡口……,天险便是天然的长城;边墙、营堡、墩台、墙壕……,人工墙体弥补了天然险的不足;崖栅、斩崖、水壕、边壕……,壕堑辅助天然险和人工墙体阻挡敌人前进的脚步。在嘉峪关,隶属于人工墙体、壕堑、天然险三大类长城的二十多种长城形态遍布嘉峪关防线的左左右右。十几座营堡、七十多座墩台、七十多里边墙、数百里壕堑长城、多处要塞,繁星一样密集据守在嘉峪关防线的角角落落。今天,它们都成为了需要我们探寻保护的遗迹和文物。

曾经只以为边墙才是长城,原来是才疏学浅孤陋寡闻。听了长城研究学者吴晓棠老师的讲解才知道,只要有防御作用的、无论天然的或者人工的设施都是长城。长城的作用,用通俗的语言说,就是让外敌下不来上不去出不去过不来,这“四不”就具体体现在长城的各个形态中。

第一墩、关园子墩、钵和寺后墩……,不同的墩台,不同的地理位置,不同的形制。曾几何时狼烟四起,那一座座墩台肩负着传递军情的重要使命。如今它们已完成了任务,退出了历史舞台,那台顶上是否还遗留着狼粪和草木燃烧后残留的墨色灰痕?

小钵和寺、野麻湾堡……,一个个方正坚固的营堡,如今只剩下厚重的城墙矗立在岁月的尘烟里独自凄凉。那一个个戊守边关的将士哪里去了?“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还”,他们是都化作尘烟随风而去了吗?小钵和寺内,1972年发现了埋于堡内的几十担碳化麦子,它们是1516年嘉峪关之败中全军覆没的将士们掩埋的吗?鼓角争鸣刀光剑影的时代,他们唱响的是怎样一曲惨烈悲壮之歌!

行走在黄尘古道,多想一梦千年,砍一根粗大的红柳,当做拐杖,拄着鲜活的它走出关城,沿着丝绸古道向西,向西,一杖行天下,体会沙漠戈壁的浩瀚苍凉,感受河流山川的艰难险阻,经历千辛万苦,走遍山山水水,只为心中的那一抹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永远的梦想。

踟蹰在边关沙场,多想自己就是那替父从军的花木兰,或者干脆就化做男儿身,变成一位驰骋沙场的兵士,铁蹄飞跃,长刀挥舞,血洒疆场,保家卫国。

历史的岁月已离我们远去,它带走的是时间却带不走世间的光芒。那一代又一代无数的守边将士虽已化作云烟飘散而去,但他们的豪情壮志却永远留传至今。那许许多多的历史遗迹已经不复存在,但历史却一直就在那里,它等着我们去亲近去发掘,等着我们去爱惜去守护。历史需要延续,历史是我们的镜子,历史是我们的来处,没有历史我们的灵魂将无处安放。让今天的我们做一个历史的传承者守护者创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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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责编/高建刚